浮出水面的古船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潮起潮落,帆来帆去。海边人家总是习惯了盈耳的得涛声,看惯了波澜的汹涌,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大海对他们来说,使用远远超出了审美。[/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海边沙滩上总是会在退潮的时候,露出一些木块的棱角,他们在海水中浸泡已久,不管是阴霾笼罩,还是丽日中天,永远是湿漉漉的,好像才从海水中捞出来一半。与家人认为用来做柴禾最好,于是总有一些闲散下来的人,拿着柴刀,镐头,去砍去刨。[/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来到一艘古船沉没的地方,涛声把人的思绪带到久远。谁也不知道,这艘庞大坚实的海上飞行器,在这那么多的瓷器,香料,绫罗,几百年前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最终泊在这里不得生还。那些交寄希望它前来的人呢,还在翘首以待么?[/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古船,对于古老的是到来说,是凌万倾之茫然的利器。人可以在坚实的大地上奔跑,不管路途多么的遥远险要,人的足力都是有抵达的力量。可是人们对于海的认识是那么的有限,阻力再强的人,对于这种轻盈柔软的液体,依然心存恐惧。它是如此的浩淼无边,人在它面前,真是沧海一粟。船的发明让人们更加深入的拥抱大海,认识大海,然而也把人推向生死未卜的边缘。往往是预定归来的时日,会有不少人到海边迎接归帆,一旦归帆无着,不祥之兆马上浮上来,冲着海潮哭喊,在海滩上狂奔,捶胸顿足。海边总是有许多的衣冠冢,面朝大海哭诉,清明时节会有人沿着海边走,为亲人喊魂。天风浩浩,海涛沉沉,总是迅疾地把这种哭诉吞没,其良带着孤独无主。人面对于海,船面对于海,永远是那么地细若尘埃。[/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每一艘新造的船都维系着一个新的希望,尽管再大的船在海上也是轻若蛋壳,但是它所存藏的人的心愿,却未必大海能包容。出海前的得仪式如此的隆重,牺牲,香烛,爆仗的使用,都是如此地讲究。动作必须那么的沉稳,神色必须那么地庄重,有时让人想发笑,却被周围的气氛包裹,化为肃穆。船的禁忌又是那么多,于是每天都要吃的,正面的肉吃光了,从大人到小孩,不会说一个“翻”字,更不会做翻的动作。渔家字典里,这个字难以查找。实在要表达,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或眼神,让你意会。女人和船总是无缘,他们站在岸边远远的看,手指蝴蝶略翅般翩飞地织网,禁忌地遵守就是对平安的期盼。[/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那么些船体牢固又顺风顺水的船,在归航时给人带来了喜悦和欢笑。许多鱼贩子等候久了,此时一拥而上。他们不是奔船而来,而是奔船上的鱼。这是为着这些烂银子般的成色,讨价还价。如果交了好运,捕捉到些许海上的珍奇,那么这种惊喜就会传染开来。资深的不能出海的旧船老大,会用一种俯视一切的口吻说,我活了这么久,才第几次看到。这句话一出有利于船主,价码又升高了几成。散发着本色木质香味的新船,命数常常会让人好奇和关心。首航首获,顺与不顺,预示着将来。这个念头促使船上弟兄戮力同心,不敢松懈。还好。大海的胸怀总给初航者一点面子,使他们在归航接受同行的叩询时,面若桃花。[/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许多的涛声流逝了,许多的潮水去了又来。许多的新船成了旧船,打着厚厚的木质补丁。新木的气味,被海水浸泡的发出鱼肚般的气味。他们还在海上行走着,桅杆风化处裂缝,反面如同残破的战旗,行走的步履已不太稳健,速度也满了下来。有时大海一个小小的玩笑,就会令船上的人家大惊失色。[/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沉船的大海的杰作。船和海之间,没有什么游戏规则,一方如此的强大,一方如此的弱小:一方有自称是万物之灵长的人驾权,一方是柔和蕴含着爆烈脾性,相悖多于相合,偶尔一朵浪花,使千百人不知所措。对于海来说,载舟覆舟,只是一种能力的两面体现。对于船和船上的人来说,也许就是夜尽天白幽明两隔了。[/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沉船对于海底生物来说是一种友善的同志。他们会慢慢聚拢过来,观察者由上而下的不速之客,渐渐地扶着与船身,穿梭于船体的各个部位,啃噬船中装载的各种物品,陈传给海底生物增加了不少营养。无数的沉船,并不是广阔的海底拥挤,时日长了,船身包裹在黑暗里,海水侵入了他的内在,海底钟声响改写了他本来的颜色。沉船如同一枚就破的巨大蚌壳,九段是他的主人死里逃生,恐怕也认不出它来了。一艘船在海面上消失了,他的归宿就是海底静静的躺着。[/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人们对于沉船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兴趣的锋头直指沉船上的珠宝或古董,沉船就像是盛宝物的盘子,要不要都没关系。这使得许多海上探索者,终日游弋于浩淼之中。可为什么不想些别的,那些唐代的宋代的元代的明代的,沉船江海堤变成一个博物馆了。海水淹没的古代文明,和地层下掩埋的相比,毫不逊色。谁能发现一艘古代沉船,谁就能握住前人遗失的梦幻,致使,谁来给梦一架梯子呢?当一艘船运行的时候,曾经维系着多少人的希望,就算是一是一夜薄薄的扁舟,也含纳着家人温饱的寄寓。我想到翻到《诗经》时,眼前掠过的金士车队,而翻到《楚辞》这一页则是行舟了。水对于人是一种阻碍一种拒绝,清秀的南国人善于用船来撩开屏幕,走向辽远。那条六朝是穿过都成建康的秦淮河是多么令人销魂啊,画舫轻移,萧声临风,烟笼寒水,月照丽人,空气中漂浮着清荷芳香,潇洒倜傥的文人墨客进进出出,桨声灯影里诗章洋溢。现在,这些画舫都沉入水底,连同当时的文采风流,醉生梦死。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打捞他们,那时的脂粉气,才子气,也只以用心灵之网细打细捞了。[/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船的本性,就是追逐浪花迎受风雨,一生于海相伴。严格的说,失去乘风破浪能力的船,是不宜再称船的,就如同折了翅膀的雄鹰,不及蓬间雀了。被人们打捞上来的古船。经过后人的修补,刮去了海底的附着物,加上现今高级的处理技术,宛如回到了他当年的光彩。修复的古船只能悄然无语,他倾听着遥远的涛声,却丝毫不能动弹分寸,谁能看到他干净的躯体内深埋着的隐痛。[/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 为什么让它远离了大海的怀抱?[/font][/color][color=black][/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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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kitten 于 2007-1-19 10:20 PM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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