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文明断想

文明断想

                      一                        
文化不等于文明.文明史文化的综合,使一切事物财富与精神成果的总和。
文明是静态的文化,凝固的符号,提炼的警惕,时间河床里打磨过的鹅卵石。文化是文明的具体形态,是砖瓦斗拱,支撑起文明的具体广厦。文明是文化元素的积累,文化元素越多,文明程度越越高。文化是手段,文明史目的:文化是过程,文明是结果。文化可以无限趋近文明,但永远不可能等同文明。文化成为文明,要经历千百年的淘洗与浓缩。文化符号的逐次失落,会导致文明的最终解构。
文化有国界,
阿胡友郭杰元前七八千文明无疆域。文化是向量,有独立的指向;文明史标量,放之四海皆圭臬。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文化的独特理解和注解,以各朝代一格政党有对文化主张和彰显,只有文明是全人类的共同追求。
文化是一条漂洋过海的船,谁都可以买票登船。他的几位主要旅客名字叫哲学,宗教,政治,法律,科学,天文,历算,技术,建筑,文学,艺术,教育,风俗,只有他们才有可能住进文明的头等舱。
                                    二
公元前3000年,非洲尼罗河流域崛起以金字塔,狮身人面像为标志的怪疾文明;同是公元前3000多年,巴比伦雄浑的史诗镌刻在了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两岸的泥板上;也是在公元前3000~2000年,南亚印度河流域哈拉把文明的曙光乍现;还是公元前3000多年,发祥于黄河流域华夏文明的圣火,点燃在亚洲的东方。可以设想,那该是一个怎样耀眼的时代啊----四大文明相继出现在天空,风云际会,相互激荡,异彩纷呈,交相辉映,亘古未醒的大地混沌初开,蛮荒刈除,人类的第一轮辉煌,张方如巡礼的礼花。
从杂草丛生中和弱弱强食中站立起来的的原始人,剜木为舟,剡木为楫,以生存为目的;现代人则以物质需求推动精神取向,以精神指向引导物质生产,创造文明社会。历史的演进表明,纯物质的推动力,不会持久;纯精神的推动力,太棉薄;只有物质与精神的合力推进,文明才能持续快速发展。
如今的我们,出门上了高速公路,抬脚上了波音飞机,数字电视和因特网把地球上千万个你我连在一起,我们拥有琳琅满目营养丰富的食品,拥有天堂般的别墅小区,拥有目不暇接的时令服装,但是与茹毛饮血,钻木取火,穴居而生的原始人相比,我们并没有更多的快乐,原因就是没有执著,精神便容易在纷扰中迷失。原始人与现代人,都是文明之舟的推进者,只不过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谁也不比精神高贵。
                                   三
文化是渐进,演变和教化,造化的过程,是发展的趋势前进的方向,交融的进程,冲突的表现。文化的作用既有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也有风云际会排天浪涛,既有相容相悦如漆似胶,也有硝烟弥漫血光冲天。
历代封建君主帝王凭借之力与体能征服自然和同类,抢先领尝文明的果实。不管是诚惶诚恐虔诚之辈,还是恣意妄为的狂妄之徒,或是附庸风雅的酸腐之流,无不试图挽住文明霞光的一丝一纤,无不高举文明的旗帜,呼风唤雨,力图扮演文明使者和代言人的角色。
一个有文化的人,有可能成为文明使者,也有可能变成文化流氓。电影《红樱桃》里那个残害羞辱中国少女,在少女身上刺满精美图文的德国军官,使一个高超的医生和艺术家,但绝不是文明人,而是摧残文明的恶魔,使双手沾满鲜血的文化人。
文明,只能以文明的方式传播。强加的文明,与屠刀没有什么两样。文化的扩张不等于文明的输出,一切的战争,都是文化冲突的表现形式,刀光剑影,万马嘶嚎其实是文化气质的厮杀,并不是文明的必然形式。
强势文化,并不等于强势文明,就像强盗的嘴脸。真正的文明并不靠坚船利炮,硝烟战火为背景。
                                   四
沧海桑田,时空变幻,一根光秃的石柱周围,可能曾是一片茵茵的森林。一片沼泽洼地,可能曾是一座巍巍巅峰。自然的侵蚀,使文明失却旧颜但却留下了记忆的痕迹。衰老的文明与勃发的文明应该可以在滔滔汤汤的河边邂逅,也可以在浓浓密密的林间约会,可以在浩瀚的宇宙间应答,也可以在如血的残阳下把盏。
和则生,同则不济,多样性的文明成果互相补充,互相融合。文明的差异,如同参差的音阶,能奏出和谐的旋律。黄眼睛和蓝眼睛了一对视,白皮肤和黄皮肤可以握手,同以条板凳上可以坐下说不同语言的人。文明的帆漂到哪儿都应该寻得着港湾,文明的叶儿落到哪儿都能斑斓。
                                  五
成年累月,考古学家们在历史的胡同里,求证的塔尖上,在瓶底厚般的眼框解读密码。据说世界上能识读玛雅象形文字的专家不足百人,但我认为,何须百人?一格足矣。因为读懂这些信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弄懂这些信号为什么会使罗。古埃及文明有过灿烂的篇章,古印度文明有过迷人的容颜玛雅文明有过辉煌的一页,古印加帝国有过神秘的色彩。这些谜光幻影,给后世留下永远解读不完的哑谜。尽管辉煌灿烂,但与信息爆炸旅客及昌明的文明社会相比,终究显得稚嫩苍白,宜解读而不能深读。就像从千古藏金洞里掏出一个百宝箱,人们的兴趣点在发现和百宝箱本身,并不对里面的金银珠宝的现世价值有多大兴趣,因为现在的工艺水平,款式构造,成色含量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价值标准。
凝视那些乱麻一样的象形文字与迷一般的符号,幽远与深奥,原始与拙朴,神秘与灵动,精神缔造与物流泛滥,就像从陌生的国度飘来一条陌生的河流,河流上漂泊着林林总总寻不着港湾的帆。帆多了,便密密挤挤瘀塞成新的港湾。逛完多了。帆也倦了,不愿踏浪屡波开疆辟土,历史的长河便不那么浩荡千里,信号的衰减也就成了必然。
两河流域文明一直反反复复断断续续,不断被其他民族征服。印度和流域文明也中断过好几次。纵观历史,各类文明的消亡,都是人类对自然的践踏,是人类相互间的厮杀,也是自然对人类的陈伽。每遇天灾人祸,文明的嫩叶总被雨打风吹去,变成满地的黄叶烂泥,文明的断链支离破碎,难以对接。风沙岁月总在侵蚀,剥离文明的外层符号,一轮又一轮,一个时期又一个世纪。斑驳腐烂的外衣----褪尽,便留下晶莹剔透的内核。即便是精华,也还在移山造海的运动中继续打磨,逐渐变得圆润光滑。惟有圆滑,放能留存。这是历史,也是规律。精华的内核,也仍在继续精炼浓缩,成为湮没在性爱陈枝烂叶丽的一粒沙砾。也有的文明形态历经千万年之后,缩成一个细胞,又得甚至连细胞都没了,彻底的遗散在废墟里。
总会看到这样的报道或消息,说某某又在哪一海域打捞上来多少海底古物。历经多少年代的湮没这些器具又重见天日。这样的事迹这样的报道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地球因此而厚重的有些转不动了。
古代有一定文化眼光的权贵,总是在声明的最后时光里,挪动权杖,将诺大的城堡浓度缩成一个规模巨大的陵墓,穿金戴银披玉挂帛,加上一些青铜器和竹简,咽完最后一口气后头北脚南地躺倒,寂寞而耐心地等待着千百年之后的考古学家,同时代的文明一股脑儿都装进了穴墓,一锄挖下去就能找着谜底,这古代人的恩赐,也是现代人的幸运。
没权没势,但有诗有文,有字有画的人,在穷困潦倒时并不忘记作流传千古的梦,尽管诗文大多交付于远途陌路,长风流云,同时代的人不一定能寻着半片竹简一句佳词,但他们不会忘记在倒毙与荒郊野地之前,寻一方碑石作最后的寄托,这2,是他们保存文明的一种方式。
文明自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不存在的就是不合理的,这叫脆弱,脆弱的文明终究走不远。地球文明的某一段足迹小时了,某种文明源流干涸了,最后把一只曾经孔武有力的脚印,或以方曾郁郁葱葱的河床模型,留在了历史的博物馆里,多少有些凄凉与伤感。古埃及文明,两河文明,古希腊文明,玛雅文明的失落有野蛮外力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在于文明自身的脆弱。真正的文明,必定有刚性的内核,野蛮能够毁其架构,却摧毁不了其细胞,更毁不了其基因。只要一个细胞存在,就能够落地生根,插杖成林。中华文明的延续,正在于自身的传承力和再生能力。
                                 六
我们应该深深感谢司马迁先生。
他枯坐青灯,皓首穷经,追溯古人的足迹,著成《史记》。他开列的二十四史纪事列表,第一年便是西周的共和元年,也就是公元前841年,而古希腊也不过公元前七八十年,古埃及不过公元前六七十年。司马迁先生的躬耕,时中华文明走向的研究有了依附的列表。
但是,由于历史的局限,这也是个模糊的表格,而且越远越模糊。已经迈进二十一世纪的我们,抬起迷茫的双眼去望中华民族祖先的来路,只知道遥远而美丽,却不知村寨驿站的夕阳的哪端。我们不能满足于中华文明没有出现断层,我们需要更清晰的脉络与走向。我们是有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理性的光辉逼迫我们必须找出非感情的证据,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中华文明的河流今后不致走失。
好在商夏周断代工程已启动,现代高科技手段正解读和对接着先祖们留下的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的文明信息,中华文明的往日图景渐渐清晰。
但是,展出的永远是历史,炫耀的永远是过去。五千年的历史,中华民族的家藏是丰厚浩大的。躲在小阁楼里点钱的感觉当然不错,但与其一味的翻检过去,不如披荆斩棘与时俱进去创造新的财富。回望历史,采颉历史长河两岸的奇葩,使为了寻找来路,,却定前行的路,创造新的胜景。

[ 本帖最后由 kitten 于 2006-11-1 12:53 PM 编辑 ]

TOP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史记这部闪耀着华夏智慧文明与历史光辉的恢宏巨著,让人看了不得不惊叹司马迁先生的睿智聪慧,独具匠心,这位文史大师的风采经过千百年的历练显得更加辉煌耀眼。感慨先人的聪慧也惊叹华夏典藏的丰厚,历史的渊远,文明的长久.

TOP

发新话题